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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悬崖上的绝望者  

2011-12-31 08:24: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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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崖上的绝望者

  题记:星期二的早上,有一个班的作业又象以往一样没有上交,这次我终于有些生气,撞开教室门,怒吼了几句,并摔门而出。结果接下来的日子里,作业能按时交了,而且质量也好了起来。这是彻底让我绝望的现实,我好言相劝,结果没人把我的要求当回事。然而当我“失去”理性,事情反而变得就正常了。

     有一天,国家宣布面粉不准添加增白剂了!一是为什么现在要取消面粉增白剂?二是为什么当初允许面粉增白剂的使用?难道就是为了面子,在面粉里添加了某些见得人的东西?我还想知道除了面粉之外,还有什么食品添加了什么?或许我知道这些情况之后,我就不会整天口渴了!

化学家、北大校长周其凤教授写了一首歌词,歌名为《化学是你 化学是我》。后来他湖南一所中学演讲时,有一句话被挑出来:“我认为美国的教育一塌糊涂,他们的每一任总统都不懂得尊重人,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如此看来,他们的教育是一塌糊涂的。”然而似乎没有关注周教授还讲了什么,网上就已经开骂了,并且很快联系到周教授的学术水平、道德水准,能想到的大概都骂进去了。

       施一公教授落选院士。前天消息正式公布,饶毅教授再次以一篇博文《“解剖“逆淘汰”社会现象的一只麻雀》引爆科学网博客,在知识阶层反响巨大,有些人作了下面回应,但大多数人似乎更喜欢饶施落选,隔岸观火之心昭然,甚至有人很快站在道德至高点抨击其人格。 王鸿飞先生早提到过类似的观点:“让有能力的人胜出。”并在事件发生再次以此为题发博客表明观点。现实中有些人先扭曲的尺,然后再东量量西量量,量出的结果总是对自己有利,却对别人不公平。支撑一个伦理和道义错误的体系,仅仅是为了表面的平静?
 
  2011年度“拉斯克奖”颁奖典礼北京时间24日凌晨在纽约隆重举行。拉斯克基金会将临床医学研究奖授予屠呦呦,以表彰其在治疗疟疾的青蒿素研究中的贡献。这个奖引来了国内一些人的抗议。还要抗议什么?抗议美国人把奖给了中国人?抗议美国学者没有重视中国的所有学者?饶毅教授了在博客上发了屠呦呦的贡献相关文章。研究了这个问题之后,饶毅教授用了简单到到极至的语言来描述:要搞清楚问题,摊开来看就可以了。那当然反对者完全可以说:美国瞎了眼了。

  看到乔布斯与比尔·盖茨的成功,有人总拿Apple与Microsoft做参照,谈创新,谈科技,谈影响力,谈市值。无论怎样喊改革创新,结果你去看一看,生活中的哪个与科技有关的产品或高档产品,其核心部件是中国人自己做的?电视、电脑、手机、汽车、飞机,只要你能想到的。然而现实就是新课程要“学有用的数学”!数学有用吗?恰好数学加强班(数学基础较差而英语相对较好),结果物理化学时成绩大幅下挫,而英语加强班(英语基础不好但数学基础好)的物理化学遥遥领先,高中阶段,数学基础好有助于物理化学的学习。当然如果你知道爱因斯坦在研究广义相对论时对数学的看法,或者狄拉克的量子力学时,你就知道数学的作用了。庞加莱说:科学家研究自然界的原始动力来自于自然本身的美。狄拉克给莫斯科大学的黑板题词:任何物理学定律都必须具有数学美。这些顶级的科学家所做是以最优雅的方式解决实际问题。

马来西亚的“血燕”似乎没让国人丢脸似的。血燕一点也没有DNA、CPU复杂,甚至简单到打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的真相,却愚弄了这么多的Chinase。其实还有更多的事更让人啼笑皆非,比如中国的狗不打狂犬病疫苗,结果打在人的身上。五千年的文明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智慧趋向于消失的边缘。

 在发现创新会有无限风光后,“创新”风靡每个角落,于是传统受委屈了。有些人热衷于批评儒家以达到创新的目的,实在是有让人不寒而栗之感。打开《孟子》,第一篇的内容就是孟子劝梁惠王不要与民争利! 

孟子曰:“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滨,闻文王作,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太公辟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也。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往?诸侯有行文王之政者,七年之内,必为政于天下矣。”西伯善养老者,而天下安之。《灵性的觉醒》的作者艾克哈特·托尔在书中警示:一个不尊敬老者的文明必然衰亡。当今的中学,过了40岁就不再提拔了“副校长”。如果按照孔子所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看,即使我们都跟孔子一样聪明,过了40岁也才只是不惑,只是今天的年轻人大大超越了传统,30岁就已经大彻大悟了。《史记·孔子世家》有孔子三十多岁时曾问礼于老子,临别时老子赠言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而现在却把评价学生放在显要的位置来做,绿领巾事件虽然使许多人突然关注起教育方式,很遗憾,这根本就不是教育方式的问题,这是一个体系的问题。

 在“孙云晓与张志勇对话:中小学生“减负”为何越减越重?”中,孙与张一唱一和,一边高调吹捧自己实施的素质教育,另一方面又大力抨击现实中的教育现象,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班主任要在精神层面上征服学生,这里所指的不征服是不……,而是……”,这句话是作者引用李镇西的话,还注明了这句话是在《做最好的老师》第××页。老师要征服学生?现在的确有学生没把教师当回事的。即使这样,老师就需要去征服学生?如果是的话,就有一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是学生不把教师当回事在前,还是老师要征服学生在先?与李镇西校长全国漫游去讲学相比, 著名物理学家R·P·费曼《发现的乐趣》中有一篇面对国家科学教师协会(NSTA)的演讲时说:“我也是一个科学教师。我仅仅是在研究生物理教学方面有太多的经验,然而这些经验的结果是使我明白了我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去教。………你们总是被人教训为什么事情进行得不太好,该怎样学习教得更好一些。”费曼先生的建议是:  智力上谦卑,精神上谦逊。

 现在的教育就是不关注具体问题,当然也就更不必说去解决了。看哈佛大学《幸福课》时,塔尔先生手上那支 “壮硕”的粉笔,轻轻一划就是很粗的线条。而中国现在用的粉笔,与我四十年前上小学时没有差别,干燥时不容易断却特别硬,书写费力并且不清楚。又比如现在学生普遍使用透明胶去粘掉“写错了”的字,不仅这样做没有提高学生的成绩,而且浪费了时间。

 现在“有效教学”是新课程改革的一朵奇葩。至于有效的标准、时效以及受益群体均一概不提。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IMD)的Phil Rosenzweig教授在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加利福尼亚管理评论)杂志2007年第4期发表文章指出:“1982年问世的《追求卓越》(In Search of Excellence)曾经风行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来,书中作为正面典型提到的43家卓越公司多数都走了下坡路。在本书作者、管理学大师托马斯·彼得斯完成其对43家公司调研之后的5年间,43家公司中只有三分之一的增长速度比股市的增长速度快。43家公司中有35家的利润率数据是能够获取到的,其中只有5家的利润率是比过去更好了,其他都退步。”而对于中国普通的学校,真有“有效”吗?

   在为一位学生买化学时发现,在查到的51种(未查完)均是教人做题或考试,教人怎样学习化学的书一本也没有查到!中国的教育,除了高考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全中国那么多的名校,就不肯站出来编一两本关于化学兴趣读物,或用来开阔眼界的,或介绍中国化学家的研究故事书?教育系统性已经完全被人忽略,除了学习化学的配套书还是解题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也没有提起(除了我之外):教育不需要微格教室,教育需要一个好的数据库系统。我期待中的数据库是这样的憧憬:课本内容、相应的教学辅导资料、相关的学科阅读资料、测试的试卷及试卷分析数据、学科的专业人士;学生的各种资料信息如身体、心理测试数据、家庭情况、成绩纪录、学习状况;老师的教育教学笔记、随笔、发现等,老师学生都可以欣赏的音乐、美术资料;甚至是现在未想到将来有用的资料。由于Intel在中国推行“现代教育技术”,导致普遍有的只是简单的多媒体硬件,却没有教育教学方面的数据库,所以教学决策常常出现问题。而数据库是Intel无法解决的,中国这么大,Intel在推行“现代教育技术”大赚了一把,我相信中国教育界的信息技术应该到了升级的时候了,教育界不缺钱,缺的是有用的数据库。IBM虽然给我回了电话,巴菲特也看好IBM,IBM会帮我实现目标吗?

  我无意站在了悬崖上,我看不到前面的景象,一个真正的绝望者。2011年,我用难得的公开演讲作为结束: 

我渴望优秀。今年的化学诺贝尔奖已经发过了,不过不是我。物理诺贝尔奖得主是美国大学的三位教授,理由是他们证明了宇宙在加速膨胀。宇宙加速膨胀这一现象早在霍金的《时间简史》中有叙述。《时间简史》有一个吸引我的东西是“虫洞”,我此刻的心情就是想从虫洞中钻过去。可惜霍金在他的新书,《大设计》中说,虫洞只有厘米级大小。

我渴望优秀,也在努力,努力的结果是我发现我和优秀,就象宇宙的两个星球,彼此正在加速分离。我既无法创设出一个强大的引力场,以缩小彼此的距离,也无法向其间加入添加剂,弥补其间的空间。

五十年前我是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五十年后又会成为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所以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一个请求,那就请你在方便的时候也我一起打桥牌。

    当然,我会更加记住下面这段我亲自写给学生去参加化学竞赛前的几行文字。

 我知道我已经拥有

 更好的思维方式

 更清醒的理性

 更轻盈的技巧

 以及发现机会的能力

 因此

 在困难面前

 我能更坚定地接受挑战

 专注于具体问题的解决过程

  从中得到更多欣赏与警示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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